2009年1月30日星期五

08和外婆。

1月19日的面试,boss问我什么时候毕业啊。答曰明年。浑然不觉沸沸扬扬的08已被星系甩进另一个宇宙。
必然要比别人慢半拍。小结一下。
年度唱片,必然是the killers的human。
年度现场,11月12日armin van burren@杭州SOS(给签名了)。一只手臂扬起耳机时候的少年模样真是美,比tiesto可看性强忒多了。
年度电影,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en button.(按农历算)。蜂鸟的翅膀绕成数学的无穷符号,就像他们从两个浩瀚的无穷中来,邂逅,相交于一点,然后还给时间还给无穷。
年度书籍,青春。在上海上下班的地铁上看的。
年度出行,雨天里去杭州拜了上中下天竺,路过向往很久的三生石,自己不知道。
年度美食,第一次去陶然居。第二次觉得不那么好吃了。
年度时刻,坏回南京的每一个分钟。
年度睡眠,颁给P小姐的床。
年度难受,不说了。

外婆明天要过八十大寿。为了查她星盘让她找出来身份证。1930几个数字醒目矗立,比八十岁这个事实更震撼人心。外婆是天秤,温厚勤劳。看和外公的结婚照上面,伊纯是美人一只,没浓妆没PS。结婚后生了大舅和二舅,外公在官场被人给玩儿了,被下放到东北监狱农场改造。别人劝她离婚,她没说什么。然后过了几个月一个人带着大舅二舅去了东北。外公会看病,后来做了大夫。外婆在东北又生了妈妈和老舅。
外公读书多人也聪明。在这边第一批开了公司,旁人工资几十块时身家已经数十万。妈妈说她的少女时代时候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买不起的,和外婆有时间去上海买衣裳。好光景没有特别久,外公再次被人耍,破产了。
外婆陪外公去黑龙江一个小县城开了一家诊所,白手起家。日子过好了几年。外公太相信自己的聪明和旁人的心地,总之又被骗了。那时已经六十多。他不甘心,四处奔走,不听外婆劝,用最后的积蓄做了一桩失败的买卖。
外公是死在从大兴安岭开到齐齐哈尔的火车上,妈让他过来过年。火葬时候烧了外公生前最爱的一些物件,外婆不让家人烧他随身携带的那个计算器,很生气强硬的说,看他还怎么算。泪也是流的,但在人前流的眼泪比任何人都少。
外婆被丈夫耗尽一生心力,仍是心无怨怼。
今年春节大舅从漠河县过来。年前一次火灾把他的修理厂烧得精光,五十岁的人也一下变得有些孩童一样乖戾。时常毫无提示的抱住我让我坐他腿上,我洗完头发要给我吹头发。种种。外婆就经常是像哄小孩儿一样的对他。所谓慈母。
外婆懂自嘲,小学五年级时候让六十多岁的她戴墨镜骑我爸爸摩托车,手指前方的造型给她拍照,绝对配合。外婆懂音乐,每天都听越剧。外婆懂健身,坚持五点起床舞剑打太极,全年无休。
她是我心里面坚忍又温顺的江南女子,请允许我用一次女子这个字眼。
生日快乐,外婆。

2009年1月29日星期四

新年快乐 晚安。

1月28日凌晨两点,在床上听了两张唱片仍然睡不着。发短信骚扰几个想得到的对象,全是石沉大海。于是把憋到很难受的几句话发给想发的人,号码一时记不清楚,于是凭感觉按下号码。片刻后,对方回,你是谁?

我好像发错了,对不起。

你是谁?

我说了我发错了,那个号码我记不清楚了。

你是不是很寂寞?

没有。

你是不是失恋了?

也没有。感情放错了地方,和人家没有关系。

两分钟后,对方回。

我实在太困了,明天再聊吧。新年快乐,晚安。

恩谢你陪我失眠这一会儿。打扰了对不起。新年快乐 晚安。

2009年1月24日星期六

just can't dance like i was 17

半夜着陆哈尔滨,看不清楚他眉眼,只见遍地火树银花。
酒店门前是那条熟悉的路,十七岁时你不能陪我过夜。所以每个哈尔滨的晚上我一个人跑到kiss disco club宣泄完全部气力然后一个人走回酒店,可以倒头就睡没怨言。就是这路。
那时好像可以跳舞跳得很好看。那夜店庞大深邃得像个地狱。舞台矗立在高空。我记得我有次喝高了,爬到上面去跳舞。下面男女把手举过头顶给我鼓掌。
一点半check in之后我打了一辆车去了从前的kiss,已经打烊了。名字都不是从前的。改去了现在哈尔滨最热闹的夜店。东北人实在,卖gin都不兑汤力水的。但起码知道放progressive house了。
但我不能像十七岁一样跳舞了,只好坐着抽烟。没得多余气力要发泄,也没什么人非爱不可。
这里还是哈尔滨罢。只是我已不是十七岁。

2009年1月23日星期五

关乎痛痒

这两天过得尤其伤感,不仅仅是自己把老娘千辛万苦弄到的火车票一不小心给搞废掉了,不仅仅是某人和某人从此再无名分,也不仅仅是南京陡然变了嘴脸降了十来个摄氏度。每件事情好像踏着相同频率步伐一往无前地从心上踏过,然后有了共振,再把我踏到崩溃。
晚上带你去了宝来纳喝酒。我反复论证犯贱为恋爱的内核;反复强调人活着无非为了体验,有记忆总是好的。一升啤酒浇灌来的呓语不能给你切实的安慰,况且那些话还很自私地顺便安慰了自己。黯淡灯下你双眼让我不忍卒读。二十郎当岁真是个尴尬的年龄,试图佯装成为结结实实的成年人,然而这样那样的伤怀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打回原形,变回面对种种境况手足无措哭天抢地的毛孩子。在这种混沌里,或许只有痛感是我们能够回溯到今日的线索。记得你二十二岁,因为一个人有过真正活着的感觉。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

我只有学会接受命运,然后与它共存。承认自己没心没肺,承认那张来之不易的回家火车票已然作废,向一班我带来麻烦的人打心底表达最深歉意,然后找一张便宜机票,再一次上路,保证给自己不再出事故。

2009年1月20日星期二

触底反弹

早上十点AstraZeneca打来电话,把我录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卖了出去,卖给一份狗一样围着大夫团团转的工作,人生真欢乐啊。

这反弹,反得真他娘的快!

请问人生几时触底反弹

早上跑到AstraZeneca,很顺利的连续面上地区经理,人力专员,大区经理。面到虚脱。大区经理长了张雍容的脸,挑染紫色头发加紫色眼影,问我喜欢听什么音乐看什么电影,还核对了星座,说她也是双鱼。也算相谈甚欢。接着出门后听说已经有人接到offer,于是荣幸的被鄙视了第N+1次。原因不明。此外,儿子下午也发来短信说接到他们的offer了。
下午大家都各有事情,一个人找到一个天煞的十五块一小时的琴行弹了两小时,把postcards from far away弹了下来,试图把已然无主的魂魄召唤回来,音乐带来前所未有的实用体验。
晚上P为了安慰我请我吃陶然居,辣得爽,人也算回来点知觉了。满大人夫妇后来过来,带上我去盲人按摩院。三个人在一间房里,淫叫声此起彼伏,爽到爆棚。
出门呼吸一口清冽口气,终于神智清醒告诉自己这一天就得这样被翻过去,况且,又不是真的没工作没得活。
此处略去一并人等名单,在我最失意的日夜里付给我这么多,小的没齿难忘。

2009年1月19日星期一

welcome to Nanjing!

早上和P被她同事电话叫醒,告诉去酒店开年会。因为听说有好吃的,所以顶着给P制造八卦新闻的巨大压力屁颠屁颠的一起去了。到了一看,现代快报的人简直和桌子上的菜一样乏善可陈,我们家P简直是全场的亮点所在。又被人告知那天没接到他们电话的阿斯利康是今天面试,所以喝了一杯可乐吃了一根香蕉就走人了。P被留在酒店观赏雷点不断的歌舞表演。
到了AstraZeneca按了半天门铃也无人应承,囧。感觉我的太阳和水星双鱼一直在冥冥中指引我的求生进程永远比人家慢半拍。于是打电话给满大人一同去禄口为某人提供接机服务。
到机场看见登机牌显示航班两点三十着陆。耳朵可能最近耳屎有点多了,广播里每每说the flight is now landing总听成the flight is not ending.本来和她说我今天面试不来接她了,所以和满说我在暗处藏着,到时候出来吓唬她。到了两点五十还是没个人影,我在meeting point阴暗一隅里被饥饿和疲顿折磨得不成人形。跑出去买一只德芙,十二块,日。回来又蹲了十分钟的点,才终于看见传说中扭啊扭的婀娜倩影。
两人在出口处拧巴,满大人用手指爱抚小美人儿的秀发,搞得洪同学双颊绯红啊。接着两人走向候机厅大门,我从后方跟进,拍了一下坏的肩膀,哎呀你好。坏就很哀怨又狂喜地扯着我胳膊嚎叫,你不是面试么你不是面试么。
晚上吃饭。该来的都来了。
饭后洪同学强烈要求去瞻仰向往已经的南京水游城。在广州这个土地方呆得太久,导致她看见UNIQLO这种东西都作少女状尖叫连连。众人逛了一圈下来只有我一人败了一瓶香水。CK one,价格实在,肉豆蔻的味道更让我踏实到不行。SEPHORA还很人品的送了俺7.5ml的小样,挑了dior的higher。
想想自己周三就走了,能和你欢乐多少小时都是手指头算得过来的。想念那些夏天,日夜好像都绵延在一起可以永无尽头。

2009年1月16日星期五

so called short stay

九点半踉跄起床,走到珠江路站搭地铁去火车站。售票机上一老伯说他投了两枚硬币,但机器只显示投了一枚。然后我在旁边机器买票。投了五块钱买两块钱的票,结果找了四块出来。

睡眠不足加上一路颠簸,到上海时明显神志不清。意志指引我到售票处买回程的票,只有下午六点十八的火车有座位。好吧我只能在这里晃荡五个小时。总之只是为了挂失一张银行卡,没什么别的挂念。在广场下地铁,其后途中又在西藏中路上那个八爪鱼一样的天桥上迷路。迂回几次才最后确认方向。

顺便看看衣服。5cm的价格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南京一件羽绒服打完折要两千五百大洋,C'N'C打完折也不到三千了。多做了几件让我这种形状的人很感动的裤子以及拙劣的模仿了几年DH之后,这个品牌已经彻底迷失了自我,官网上面还把5cm划到大I.T里面去了。不过,上海好像的确比南京卖得要便宜那么一点儿,因为看见自己那件3199的大衣已经被赫然写上了19XX的新价钱。但是啊但是,一个人逛街真是有撇不清的英雄末路的感觉。逛完三两个百货就全然被颓丧击垮,什么也不想看了。路上几次碰见那种典型打扮得无懈可击的上海女人。这漠然虚幻的大上海,物质是唯一经得住人们咀嚼的风景。

过来两次挂失的工商银行。

抱着小孩儿在买山寨假鞋的鬼佬。所谓全球化就是把外国的穷人也全球进了中国,真和谐。回来火车上翻列车杂志,一个知性女人写文章第一句是这么写的:在巴黎,每个人都把穿衣服当成一门艺术,而不仅仅为了保暖。改革开放三十年了,还是有无数的同胞坚持不懈的热爱把自己的意淫强加给那个斑斓的西方世界。

最后一句值得说的是,从广场搭地铁去火车站,三块钱的票,投五块钱进去,找了我三块钱。
PS:前两天想着killers的human现在这么红,Armin Van Burren帅哥一定也要搞一把吧,结果上youtube一搜还真有。很不幸是他基本上阉割了这歌核心里的那种隐忍的激扬,没有玩出理应能弄出来的高度,只是用trance的落寞气场无数倍放大了里面的孤独。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连当了三年top1之后心力交瘁灵感枯竭好像都很是理所当然。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JmIZ64ha2E

南京生活

所谓在南京住了三年半,其实好像就没有在南京住过。大一是鸟不生蛋的燕子矶,大二三四是鸟不拉屎的江宁。总要隔着心酸的距离,遥望这个百鸟朝凤的过气职业首都。还是有很多很美好的回忆。夏天和坏在长江边上傻坐过一夜,被江风吹成丧家犬一样的落魄模样,坚持到日出和鸟儿起床然后愉快的告别。秋天和儿媳她们一起去过明孝陵,跑过去觉得门票贵所以没有进去,在外面的林荫大道用枯叶的叶脉拔河。冬天梅和我挤过一张宽度不到一米的床,清晨狼狈的爬起去上班,闹钟声音是红河谷主题;还用巨破无比的单车载我穿行过那些日后变得熟悉的巷子。春天和猪一起爬过紫金山,山脚下面看见一间小屋门口隆重的摆了一只深红色的沙发,破得有尊严又好看。
这些非线性的温馨回忆并没有交错成我爱这城市的理由。我仍然顽固的厌弃它。兴许是它太中立了,连南京两个字都是这么煞有介事的中心对称。以为城市是有性别的,如哈尔滨太原是阳性,上海杭州是阴性。而南京我一直摸不到它底细。它看了太多欲望的集散膨胀和倾覆幻灭,所以对很多事情抬不起很大兴趣,它懒得反应。
直到今天一个人出门,走过网巾市,第一次有了当下活在这个城市里的感觉,像一个黑白的梦瞬间获得着色。可能是人群散漫而真切的声响,或是水果摊和小吃店混合的香气。总之我有了双脚着地的踏实感觉。在上海住在居民区里,也有这样那样的小贩做着生意,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相较于南京,他们只是在营生,just for commercial.而南京人做买卖更像是爱的行为,而非权益性的婚姻,我的意思是,they really mean it.
往返一趟新街口,不同路线。转了若干个弯。每一条路都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个时候的感受并非是我因为熟悉而委曲求全的放弃了我对它的一切抵抗,而是自己已经为它所拥有。
夜里同P去看了一场电影,回程在长江路上给她点一根烟,然后用她的烟给自己也点着一根。看见月亮比昨晚亏缺更多。感觉时间就像能被触碰到的细小颗粒,沉淀在南京的每一条路上,被风轻轻的带走。

2009年1月14日星期三

nowhere and my favourite

退掉房子,三个月电费竟然用了九百大洋。从小都是只要有灯就全部打开,终于好好学习了一下世上有种制度叫用电交钱。然后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把行李分为两批送往宿舍和P家。

P的墙上有自己画的丑陋的大地图,有标记P的各个大爱,包括百货商店和学校书店什么的,看着兴起,想在上面画一下自己。然后想起,我应该画在哪呢?

一个人抽烟时想了想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答案是干净的或者肮脏得够漂亮的人。

年度囧事新鲜出炉

话说前阵子上街头脑发昏把卡上最后剩的三千多都取出来了,放在羽绒服内兜里。

话说前天把羽绒服拿去洗了。

话说昨天把羽绒服拿回来了。

话说昨晚想起来,俺的钱呢?。。。蹦过去摸口袋,心拔凉了。。。

经过昨天晚上和一队智囊的切磋,确定今早找老板娘是要走装可怜路线!于是我九点钟跑过去,进了店,先用我楚楚可怜的双鱼眼紧盯老板娘。老板娘试图装傻,但没有逃过俺的法眼。然后爆发演技,说,阿姨!这是我们十个同学回家的票钱,这钱要没了我们就不能回家过年了!。。。

一通拧巴,老板娘显然拿了钱,但要给自己台阶。说进里屋问问小工,她是不知道的。然后假装在我和小工之间斡旋。我说只要给我三千就行了。毕竟没证据的事情,人家也不是无良人士。

DEAL


另外,我大学最后一门化学也过了,有图有真相。
不过不是自己考的。。。



PS:附送前年年度囧事。考试把钱包忘在考场,装了一千三。然后跑回去看,钱包健在。人家挺讲究的,抽走七张,留给我六张。。。

下辈子能选,当猪也不能双鱼了。。。

2009年1月13日星期二

年度唱片

先记点儿破事。
因为房东没想起来赶我,还有我太懒,所以把今天该卷铺盖卷滚蛋这事儿给忘了。一点才起床爬起来洗澡去赶考。碰上个话痨子司机,一路上教我说东北话,还在开往我学校的大道上说他我晚上不敢开这路,问我是不是大二,还说我是苏州的。*&*%。。。到教室还迟到了。老魏专程跑出来给我纸条。想到作弊都是最后一次了,又有猥琐的伤感爬上心头。


听到了the killers的新唱片。出了一个月了,也没特别赶着去听,觉得自己起码不会反感。然后看到一群人围殴可怜的小花同学,比如爱摇上面的几个白痴,说这是全面回归indie和软柿子路线的令人失望之作,还有amg一个叫Stephen Thomas Erlewine的白痴主编,穷举了各首歌模仿的对象然后说这是一张把各种各样不搭噶的东西搞到一起的蠢东西。

美国人玩英式天生容易遭人不切实际的拔高或者诟病。一个歌手或者乐队稍微出点名气之后也容易被一些以权威自居的傻货定义成某种货色,当你不做他们爱吃的菜的时候他们就要跳出来唧唧歪歪。

我要高声歌颂亲爱的killers同学们。把wolrdbeat到bossa nova玩了个遍不说,且首首都是带着根正苗红的80's气质。从losing touch或neon tiger或the world we live in里单纯到土气的合成音色里,从this is your life合唱声背景里,从joy ride里的disco programming里,都不妨当作是向八十年代致敬的作品。摆脱了对synth rock过度热情的他们,显然并不害怕这张唱片被某些人批判成pop化的大杂烩。这是我的killers,如同flower的嗓音长着一副百无禁忌的面孔。

我爱这昂首的颓废还有激扬的孤独。他就是唱到我心坎里。在血色夕阳下买一张鸡蛋煎饼,手被冻到没有温度,香喷喷的咀嚼美味,踏在空旷的大街上,一个人,听着Human。知道明天也是一个人。

她说觉得我是能够随时背上行李上路的人。我在已经不这样以为的时候,获得这入骨的声音和字句,获得力量。

2009年1月12日星期一

一念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再见A1120

谢你收留我三月零四天。在最冷的天气里用马力不足的空调吹出孱弱的暖气,在最失落的夜里用小到可怜的冰室给我做过喝酒的冰块,在每个挣扎着起床的混沌中午用热水给我洗澡,在每个无所事事的不想睡觉的无聊的难过的时刻把我同外面那个世界隔离开来。还有,让我在外面游荡完时和人说我是要回家了,还让我在外头睡觉的每个晚上心里有牵挂。我是真心谢谢你。我在从另一个城市回来的晚上抱怨过这城市没有一盏灯为我燃着,因为忘记了你一直在这里。尽管明天你就要收留新房客了。我会一直记住你名字,希望你也记得我。

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en Button是我在你这里看的最后一个电影。它展示给我时间的浩瀚和慈悲,让我忍不住掉了眼泪。这是在你这边唯一一次。Brad Pitt举重若轻地把从苍老带来的滞重深植在愈发年轻的脸上,让我都想做个影迷。叙述节制,但有清澈的细节,把一桩奇闻从容推进到令人信服的高处。每个没有被所谓学术和技巧理论系统搞到畸形的人都会喜欢这电影罢。

抽了五根烟。明天要考的科目一眼未看。起床以后要收拾行李,所以不喝酒。

2009年1月11日星期日

1月11日

继续在家宅上一天,电影两部,外加听上了Keith Jarrett的哥德堡变奏。琴行堆满等待上课的小孩儿,所以没有过上糟蹋巴赫老爷C小调序曲的瘾。HH说巴赫就像我们心中的我和你,每个音符都那么合心意,这是真的。
看了我私人的爱达荷,不知道为什么我比别人觉得它好。他一个人的脚本,荒芜在一个人的地球。试图寻觅源头,最终发觉青春是那么决绝的被割裂在世界尽头。路过风景也不敢触碰,因为深谙只是惊鸿一瞥,直到卑微的承认爱,再被温柔的怜悯所拒绝。明白本无处可去,卸下防备放任污秽最后的倾轧。
Keanu Reeves的角色诠释了什么叫成功。从部落社会到工业社会,从贱民到上流,从同性性行为到异性性行为。他是聪明人,懂得什么是好的,他很明白那一切只是他步入成年世界前的高级玩乐。而我是一个不以为凡事都要往好处做的人,所以羡慕他也敬佩他。他毕竟有血肉有恻隐,让鲍勃滚蛋之后又逢鲍勃的葬礼,他心里的无限落寞或痛楚,或许只有他自己懂得。
后来知道River Phoenix是吸毒过量死在酒吧门口。Keanu Reeves据传早年曾被富翁包养。两人一个骨子里誓不回头的放荡和一个在泥泞里扼住命运喉咙的聪慧原来早就写在胶片外头了。

晚上抽了五根烟,喝了两杯酒。百灵坛没有年份的,较烈,喝了不多就有想吐的感觉。我怀疑我在逮一个机会往死里折磨自己以求自虐的欢乐。那年夏天,他喝醉在路边打电话给我说,我凭什么啊我,我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为了你弄成这个样子。如今凭什么这三个字开始反复在我脑袋里面晃荡。
悲伤时,提醒自己悲伤只是暂时的。

PS,半夜P超突然告诉我她爱上听一个乐队让我推荐相似的,打开一看是叫rhapsody的金属band。。。人不可貌相啊太他妈惊悚了。

2009年1月9日星期五

无主题

前天陪一行小朋友去了南京宜家。里面批量出售甜美家庭造型,让我很想有家庭和票子。

重新拾起了travis听。听他们singles精选的冬天,每天一个人背书包上学,听turn,flowers in the window。明亮温暖声音伴着踽踽穿行漫天风雪和遍地泥泞。现在想起,那真是一个单纯的好造型。

喝了两杯gin,脸开始很烫。佛说不要执着。李碧华说爱情本质是一种sm。P说人性本贱。我自认从未想纵身风月,只想保持身姿永不难看,但如今都变得异常艰难。

逛百货,刻意去专柜去看他穿过的那衣裳。抚摸徜徉,也留不下什么。

2009年1月8日星期四

don't wanna sleep alone

每逢在日期显示上看见09年,会下意识想起1999年是只爱陌生人发片的年份,然后再想起听王菲都听了十多年了。韶光已逝。好像记事情是从王菲起,俯仰皆是汹涌澎湃的恋爱意象,冲溃了我空洞的大脑堤坝。确定前半生最要紧事是寻找合适爱人来对着小情歌对号入座。
谈了无数场良莠不齐的感情,层次多样花样迭出长短不一,自己先出局的,自己不想入局结果最后被人踢出局的,无疾而终的林林总总。想揪着自己衣服领子问,你谈恋爱还没有谈够么。
想着周遭年轻人,尤其男人,会不会有像我一样带着激烈的害怕苍老不能漂亮的谈恋爱而这样患得患失的卑微心理?我感觉他们没有。那这算什么?
这间公寓房,今天为止住满三个月,大多夜晚是一个人在这间房子里面睡。很久没有开窗通过风,我怕冷。它被寂寞注满,了无生气。我不想一个人睡。所以逃避上床。一个人看东京爱情故事,反复打kof97,qq斗地主,看陌生人的话题,幻想,以此回击夜晚的时间,我的假想敌。二三点上床睡觉。无由的焦灼。
2009年我确定我记事情已经有了十年,应该做一点事情,除了谈恋爱。2009年我生平第一次这样确定我讨厌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