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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儿凌晨走了。四点时候我实在撑不住,在床上倒下来。六点多哈士奇说,他僵硬了。我没反应过来,以为就是身体硬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们去把他埋了吧。我才知道事情是这样。
外婆说我头发非常硬,所以命会硬。我以为我养的猫也都极顽强,所以昨晚在医院签那张病危处理通知书时候也没有打心眼的害怕。总觉得挺过来这两天就好了,他就能像以前粘着我们,还会昂着小小的脑袋试着往床单底下钻,还会和他心爱的蓝色簸箕厮混。
记忆是寄生在身上的沉重包袱。从夫子庙抱他回来,和哈士奇说好,要一起养大他。照了很多张照片,都觉得相片没有他实际长得美。开过玩笑他长大会不会不喜欢女生。讨论过到底要不要给他做绝育。没想到一共只有十天的光景。荒谬的痛苦攫住我心口,疼到恶心一样。
扯开窗帘,知道他看不见这新一轮太阳,我们也看不见他长大以后的英俊模样。
